八百万颗甘草

你在看什么呢。

倒悬玫瑰


*凯尔特百合组
*大学校园au


今天公共浴室的水烧得够热,梅芙调高水温让它烫自己的皮肤。她揉搓满头泡沫,眯缝起眼盯着斜上方通风窗旁边横着的粗水管。它像是得了皮肤病一样锈蚀又潮湿,挂满蒸馏水,梅芙想象用手去触摸它的表面。

  青蛙,软泥,蚯蚓,诸如此类的任何女孩子接触到都会面露嫌恶的脏东西。

  不过要把绳子挂在上面的话,不去碰它不行吧?梅芙想。很粗的热水管,应该结实到足够承担体重——人家还至于压断金属管道啦。在这里上吊刚刚好,踩着旁边的窗台就能爬上去。在浴室里留到最晚,等到十一点钟以后一个人也没有了就做,然后让明天第一个来的人吓一大跳。不过最早来浴室的……是打扫浴室的大妈可就没劲啦。还得让年轻姑娘发现才好,光着身子进来,散着头发计划用淋浴开始一个清新的早晨,然后尖叫着跑出去。

  梅芙哼着随口编的调子冲净泡沫,推开单间浴室的门站到公共区域去更仔细查看热水管,拎着她的长浴巾盘算最佳长度。正当她蓄力把浴巾条抛到管道上时,她听见身后有人发出声音。

  让一让。女人说。

梅芙力气不够,浴巾掉在湿且脏的地上。她扭头叉起细腰拧巴着眉头瞧她,发现这个裹着浴袍的女人又高又漂亮,于是立刻决定原谅她失礼的干扰。

  我问你喔。梅芙挑起精修过又湿漉漉的眉毛,扬手虚虚指了指高处的水管。要是你一进来看见这儿吊着个人,你会怎么做?

  对方拎着洗漱用品没什么表情。她的雾面口红还没卸掉,紫红的饱满浆果颤了颤。

  洗澡。女人回答。一次六块钱呢。

  他妈的。梅芙咧咧嘴,伸手抽走女人提袋里的毛巾。这个借我啦。不小心把手机也扯出来了,不好意思,唔,我的手机号码,下次还你嘛。

  斯卡哈定在原地目送她的背影。身材娇小,屁股还挺翘,胸有点平。斯卡哈想。然后她的视线转向摊在地上的白色浴巾,上面精致的浅粉刺绣已经浸湿了。

  她不再看那件废弃物品,转身走进梅芙隔间的隔壁。


  喂阿库,为什么她还不给我打电话。梅芙捏着塑料勺叮叮当当敲打装满草莓沙冰的玻璃杯。那个臭女人,明明给人家都看光了,给我负责任啊。

  浴室里看光很正常吧,就算不在浴室对你来说也是家常便饭吧。库丘林摁灭烟蒂,对着手机屏幕聊得火热。斯卡哈也未必有空理你啦,她们哲学院最近忙得焦头烂额,不是说那个谁,维什么,号称当代海德格尔的,要来我们学校开讲座吗。哲院不是主办方吗。
 
那玩意有什么意思,奶子那么大居然学那种无聊得要命的,要戴一辈子酒瓶底眼镜一身墨臭的,她不会觉得对不起她的身材和生命吗?梅芙细长手指勾着手机吊饰转圈,挖了勺冰塞进嘴巴里。要人家说,乐队——音乐才是真正渴求真理的人应该搞一搞的,摇滚懂吗,Breaking懂吗,舞蹈,节奏,最原始的最本真的澎湃律动呀,阿库应该明白嘛,我们的鼓手。我操,她给我发短信了。
 
喔。她怎么说。库丘林饶有兴致地瞥了眼她的短信界面。信息里只有一个字和一个句号。
 
“懂。”
 
库丘林站起来,剩的半杯酒也不管不顾。老子先走了,你随意。
 
去吧,留神点,鼓手。斯卡哈拍拍他的肩。
 
没事别来酒吧乱晃啊斯卡哈,你学生会的工作做完了吗,讲座啥的。库丘林干咳。

那不是会长的活儿,你不如替你的新女朋友操心一下,她跟我一起来的,在外面等你。斯卡哈在梅芙旁边坐下来。我也不知道等会她进来看见这个小丫头会是什么反应。

是是、打扰你们了,老子这就走。库丘林掸掸外套,像是要抖掉烟味和香水味似的。服了你们了。
 
嗯,草莓冰淇淋。斯卡哈转向她。梅芙正端着勺子像只不知所措的兔子,撞上斯卡哈锋利的视线下意识舔了舔嘴唇沾的甜味。
 
是沙冰。梅芙说。嗯,那个,我不知道你今天会来,我没带。
 
没关系,我也是偶然路过。斯卡哈说,她把面前妆容精致少女感十足的小女人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还是有刘海的比较可爱,库丘林说你玩摇滚,不可貌相呢。
 
还是闭嘴的比较可爱。梅芙毫不客气。我专业是钢琴,够符合形象吗。
 
好凶。斯卡哈笑起来。你朋友走了,换我陪你聊天怎么样?
 
不是很忙吗,学生会长。梅芙问。一个星期都没空联系人家呢。

  看来给你一个星期时间研究我有点浪费了。斯卡哈说。我本来以为第二天早上会看见你在浴室荡秋千。

  我回去分析了一下。梅芙含了口冰沙舔干净勺子。无论如何没办法改变保洁阿姨会第一个发现尸体的事实,人家才不要呢。我的尸体必须要被与我相称的美丽的人发现,唔,斯卡哈。她弯起眼睛。比如你。

我倒不是很不愿意。斯卡哈露出个有点无可奈何的表情。虽然不太能理解感性生物,你们艺术院的是不是都喜欢没事死着玩玩?
 
别人不清楚,不过我差不多。梅芙抬手把头发别到耳后,潘多拉手链和美甲和冰块形耳坠都亮闪闪的。你就当是人家的愿望好啦,完美又精彩地死掉。
 
那你不如往河里撒点花躺进去顺流而下。斯卡哈不掩嘲弄。还挺浪漫的。
 
别用奥菲莉亚那种女人譬喻我。梅芙凉凉地。她可不懂什么叫死,她连痛苦都不懂,也不知道眼泪为什么流。她的眼泪毫无价值。
 
嚯。斯卡哈歪头,她的耳钉反光晃了下梅芙的眼睛。看来你对痛苦有点想法,艺术生都比较敏感吗。

我挚爱的痛苦啊。为什么如此热衷于爱欲与挣扎与死灭,斯卡哈,我要我在烈火里悲痛欲绝地翻滚,我要我颈椎断裂,我要我被推进绝望摔得粉身碎骨,你能明白的吧?

啊,我明白了。斯卡哈说。我建议你从柏拉图开始阅读,梅芙,看看卢梭,离叔本华跟尼采远一点。

怎么,斯卡哈。梅芙挑眉。别跟死人争风吃醋。人为什么狂热地追求堕落与苦难,他们酗酒嗑药不停换人上床他们要麻醉——才不是麻醉呢,他们要更清醒。你怎么定义清醒这个词,理性吗,文明吗。我来告诉你吧,最像一个生命的活法才叫清醒的活法。人已经不是生命了,人是机器,野兽才是生命。什么叫生命?用力地活用力地死,用力呼吸吃饭喝水休息奔跑残杀晒太阳——生命!麻烦你们不要再用人来亵渎生命了,人怎么配叫做生命呢?

所以喝酒嗑药滥交才是清醒的生命?斯卡哈问。

不不不,斯卡哈,你不要跟我抬杠。梅芙说。那是他们尝试清醒的途径。野兽是不需要瞻前顾后的狗屁理性的,想叫就叫,想跑就跑,想吃就吃,自然人就是野兽——别说人家没看过卢梭。人不是生命,自然人才是生命,生命是该敬爱死亡的,斯卡哈。

你在为自甘堕落的垃圾人们找死找借口吗?

麻烦把前缀去掉,你这混蛋老女人。梅芙恶狠狠。我是在向你诠释死亡,诠释向往死亡的理由。斯卡哈,你有崇拜偶像吗?

路易斯·阿姆斯特朗。斯卡哈说。

他妈的,信仰,不是爱豆。梅芙咬牙切齿。你肯定不信神的,那你觉得凌驾于世界之上的那个东西是什么?

我知道你要说什么了,小丫头。斯卡哈说。世界意志,你想死的原因是想要回归世界意志对吗,你这尼采狂信徒。

请你把修饰词去掉。你也只比我大两届而已,老女人。梅芙说。啊,对,我渴望回归,你不渴望回归吗斯卡哈?把个人意志抹灭——野兽——自然人是不需要个人意志的,才能活得像个生命。如果人不是个体的人,人就不会感到痛苦,你不渴望幸福吗,斯卡哈?

我不渴望无知的幸福,不感到痛苦不能证明痛苦不存在。斯卡哈冷冷地回答。

啊啊,该死的,既然感受不到你又凭什么说它存在呢?倘若从来没人尝过痛苦的滋味,痛苦怎么会存在呢?

那么人也不应该存在了。斯卡哈评价。

没错,正是如此!梅芙说。严格来说并不是人不该存在,而是人有别于野兽的特质——个人意志不应该存在。但是我们没有办法抹杀这个特质,因为我们本身很不幸地作为人诞生了,你怎么能让石头变成棉花糖呢?所以我们,呃,至少是我,抹杀自己总是可以做到的。我呀,斯卡哈,我想我不该存在。

为什么。斯卡哈问。我以为你这种头脑精明的小美人会觉得生活还不赖。

别看不起人啊斯卡哈,别他妈的嘲讽人家。梅芙说。我的痛苦——跟你无关的就没必要提了,我有与全人类共通的痛苦,包括你,斯卡哈,我们同样痛苦,因为我们同样拥有个人意志并且活着,更糟的是还要加上个限定词——理性地活着。你不觉得悲惨吗,你我注定要经历苦难而后死去,谁说最微小的痛苦不是痛苦呢?这些卑鄙龌龊的小痛苦像密密麻麻的针尖插得你满身孔洞,每个创口都淌着不可愈合的血,斯卡哈,淌在灵魂上。生命不是悲剧,人才是悲剧,理性的人是悲剧中的悲剧,因为她知道这悲剧无法避免也不可改写,俄狄浦斯注定弑父娶母,西绪弗斯注定被一块石头折磨得爬上爬下——死不就好了吗,斯卡哈,把除却用来感知痛苦以外一无是处的个人意志交还给世界意志,我们就可以回归啦。“看哪,从远处向我们走来的是死亡、幸福和荣耀!”

斯卡哈捞过梅芙的细腰俯身用嘴唇堵住她的。梅芙因为机会难得的滔滔不绝被打断而忿忿地唔唔啊啊抗议,终于被斯卡哈的舌头吻得偃旗息鼓。

有点腻,斯卡哈想,是不是女孩子都会假装嗜甜来彰显可爱,久而久之也记不清自己到底喜不喜欢甜食了。

好苦,梅芙想,他妈的她一定抽过烟了,抽完烟麻烦刷三遍牙之前不要接吻好吗,还喝这么烈的酒。不过她怀里还挺软的,胸大真好啊。

紫色长发缠进梅芙涂了玫红指甲油的手指间,她感到斯卡哈摁着自己的后脑勺有点太用力了,她抱得也太紧,梅芙缺氧的一阵恍惚间产生了斯卡哈想要占有她的荒诞错觉,这个冷血老女人怎么可能有占有欲呢,说不定她真的连痛苦都不以为然。

别扯我头发,小猫咪。斯卡哈在唇齿厮磨的间隙里发出没什么威慑力的警告,她揉了揉梅芙在吧台昏黄照明下泛着橘粉色光泽的发顶,然后把她更深地圈进臂弯。

你有想过割裂自己吗,斯卡哈。梅芙坐在图书馆门口最高一级的台阶上。斯卡哈跟她从酒吧里出来散步,天已经黑了,她说等会儿送她回宿舍,然后莫名其妙带她走到了图书馆。这时斯卡哈站在她旁边抽烟。她把外套脱了,里面穿着羊绒高领紧身毛衣。

切开手腕,打开一个圆润平滑的弧形切口,或者把手摘下来,完美,然后往外倒,倒出烧得血管剧痛的脏东西,倒出绝望,倒出自我,最后把自己倒光剩个干干净净的空壳。梅芙感到斯卡哈腰腹紧实的线条和在上面一点高高隆起的轮廓像月光一样吸引她的注意。太完美啦。

听起来像是倒酒。斯卡哈也望向她,梅芙在她沉静的眼里看到倒悬的自己。你喜欢收藏瓶子吗?酒瓶,花瓶,或者别的什么。

你明白了呀斯卡哈,收藏,收藏干干净净的空瓶子,插上玫瑰,摆在透明的玻璃柜里。女性手臂的线条流畅又优雅,你见过波子汽水和长颈香槟的瓶口吧。

没有那么大的玻璃柜吧。斯卡哈认真地皱了皱眉。我想想,地板上凑合一下也可以吧?那种大瓷瓶不是也这样陈设吗。

唔,也不赖。梅芙抱起光裸的腿蜷成一团。不过人家还是更喜欢玻璃柜啦,里面带灯光的那种,浮华的,易碎的。

我明白了。斯卡哈说。我会为你准备个漂亮的玻璃柜子的,如果有机会的话。

我还想要玫瑰。梅芙说。红玫瑰。

斯卡哈说好。

End.

期末大難臨頭,臨危不懼地玩娃娃。

『水仙』夏至

*生日贺文
*现代paro,《灾异》的续篇
*狂枪术无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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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那么喜欢跟自己有同一张脸的人吗,你这家伙。Lancer的声音有点模糊。

Alter不清楚他们究竟为什么又变成缠在一起的状态了。他娴熟得近乎本能地抚摸攀附在lancer腰侧起伏轮廓上的藤蔓般的神纹,而对方以撕咬回敬给他胸膛的诡谲图腾。Lancer朝他不怀好意地咧嘴,犬齿尖端染着尚未舔净的惹眼的红,像刚咬破阿尔斯特密林生长的烂熟浆果。

然后他们接吻,令他颇感诧异的是对方嘴里的味道也是深红浆果寡淡的甜,熟透了,又发酵出一点酒精味。

不可思议。Alter一边攥扣着后脑发丝粗鲁地将他压在身下一边困惑。他开始分不清两人究竟是在爱尔兰的故乡还是佛罗伦萨的五星酒店。紧接着纯白阳光刺透他的眼睑,这使他睁开眼证明了后者所属的现实。

“抱着老子晨勃,嗯?”Lancer将伸出去扯开窗帘的胳膊缩回被窝里。他们湛蓝的长发散乱在枕头与床单上,像汇聚的澄澈溪流。

他在笑,这让alter稍微安心些。他抬眼没什么表情地与他对视,骨质巨尾往他大腿上缠:“帮我解决一下?”

“不。滚你妈的。”Lancer咧嘴露出尖牙,“自己搞。等会老子要出门办点事,caster的破签证出了点毛病,我可不想带着违禁动物和他的精液进局子。”

Alter哦了一声,坐起来正打算下床去洗手间,lancer搁在床头的手机发出叮咚一声信息提示音。他看着他不耐烦地将那黑方块捞进掌心。

“姘头?”Alter问。

“Caster,老混蛋。”Lancer露出讥讽的表情,“他祝我们生日快乐。”

我们?Alter不太理解他的含义。按照人类定义来说,他的生日应该是他被制造完成从营养仓里被释放并且获得意识的那一天。他不记得那是什么季节。

“我跟caster是双胞胎,那天正好夏至。可惜太阳的祝福好像只落到我身上,那条老狐狸阴险得能一把拧出一桶水来。”Lancer靠在床头点了支烟,“至于你,小宝宝,你什么时候出生的?”

洗手间里飞掷出卫生纸卷,lancer眼疾手快在它散开前接住。“真是的,反正长得没差,凑合下跟我们一起过得了。”

“要怎么做?”Alter问,“他们没给我这方面的信息。”

Lancer叹口气,“……我想也是。无非跟一帮磕了药的神经病疯疯癫癫到通宵,切蛋糕,开香槟,弄得到处又湿又黏还有股酒臭味儿,最后跟个美人来一炮。挺没劲的,一般最后是caster付账。”

“……听起来不怎么样。”Alter说,“怪不得caster祝你生日快乐。”

“还有你呢,小兔崽子。”Lancer阴森森地。“要不是今年那老混蛋还留在爱尔兰,我们三个倒可以一起去酒吧包夜场,小妞们看见你那玩意儿的尺寸会发疯尖叫,那帮心灵敏感的艺术家可能也会。不过意义不大一样。”

Alter没再理他。他讨了个没趣也不恼,懒洋洋捡起满地乱丢的衣物穿戴。该死的,行李箱还开着。昨晚他跟Alter下飞机抵达预定酒店时已经是深夜了,虽然从多特蒙德到佛罗伦萨用不着倒时差,但他还是困得要死,栽进床里倒头就睡。至于alter,指望那怪物收拾行李是天方夜谭。Lancer这时就有点怀念之前旅游的女伴了。

“喂。”Alter打断了他没逻辑的思绪。他显然刚处理完他的小麻烦又顺便冲了个凉,仍赤身裸体,垂落的额发往下滴水,顺着肌肉凹陷轮廓往下淌。Lancer蹲在箱子前嗯了一声,抬眼瞥他。

“有人过来了。”Alter说。

Lancer迅速确认一遍他的枪正安稳地贴在腰侧,他记得他预定时特意取消过送餐服务。进门的是个十来岁的小姑娘,推着餐车,底下摆着个白色礼盒。

“生日快乐,lancer先生和alter先生。”女孩操着一口意大利人的蹩脚英语,“这是caster先生送来的蛋糕。”

“当然,当然,谁看一眼这个扁扁的大盒子和绑着的蝴蝶结都知道这是什么玩意儿。”Lancer评价道,“你回去告诉我老哥,就说下次直接打钱。你相信吗alter,老子赌五百块这里面塞了个定时炸弹或什么少儿不宜的玩意儿,那家伙不是没干过这事。”

“拆吧。”Alter说。

Lancer抽开绑带。“喔喔,居然是正常的水果蛋糕,不过谁知道里面夹没夹刀片呢。他妈的水果蛋糕,还是芒果。”

“水果蛋糕不好吗?”Alter问。

“不好,非常不好。我喜欢巧克力的或者奶酪。小学三年级我发现自己对芒果过敏,当时caster托我的福翘了一天的课送我去医院,那个王八蛋是故意的,他妈的。”

“那不是挺好的吗。”Alter面无表情地幸灾乐祸,“我不讨厌芒果。”

偏心,lancer开始骂骂咧咧。Alter不加理睬,兀自去切蛋糕,发现连夹层馅料都是足量的金黄果肉。

老子要去给自己买块布朗尼。Lancer摔门而去前说。

End.

最近的照片。看頭髮從顏色到細節越來越強迫症,等假期翻修了。